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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秋中文 > 带着系统去宋朝 > 第147章、血泪控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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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石寨?孙胜利好像想起些什么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再一想,还是很茫然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总感觉这“白石”之名,很是耳熟,印象中是个很重要的地名,偏偏却想不起具体是怎么个重要法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那花木兰回礼说道,“吾乃白石城主之女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孙胜利听得自皱眉。吾什么乃什么,其实口头语根本不带这么说的。之前关胜利都是你你我我的说话。大概也就只有学校里的迂夫子,或者半通不通的洋人,才会这么别扭地把书面语滥用在口语里吧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这花木兰,是个老外?


        

仔细看了一眼,感觉这家伙皮肤确实比较白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但关胜利跟郝思文两个,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花木兰的语法有问题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神情更加恭谨起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白石城现如今平安否?”关胜利也开始迂夫化。他本该说白石城现在没什么大事发生吧,这句话也变成了“平安否”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那花木兰面露悲戚之色,几欲落泪,颤声说道:


        

“先父不幸为奸人所害。吾不辞艰险,千里奔波至此,正是为了来告御状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孙胜利就想问一句,特么的你要告御状,不去城里找李师师,倒跑到这潘店来学造酒,你这是在逗我玩吗?


        

但他忍住了,没有胡乱吐槽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按这姑娘的说法,她刚刚死了老爹。倘若所言不虚的话,那便不应该对人家口出恶言。这是起码的同情心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孙胜利没有说话,关胜利脸上却已经大为动容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一脸悲愤地说:“实在可恶!可兰羌兵如此忠勇,朝廷不加抚恤也就罢了。竟然坐视折天王遗孤受这奸人所害,是不忍孰不可忍!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孙胜利越听越觉着奇怪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关胜利明明是不认识这个花木兰的,怎地忽然就一见如故,对人家的家底如数家珍。听这口气,就连所谓的白石城主死于何人之手,他都已经知道了?


        

这也太不科学了吧!


        

孙胜利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:“哪个天王?这奸贼又是谁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熙河路可兰种羌部蕃王,赵怀恩。害他的奸贼便是金吾卫大将军,熙州节度使姚雄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等等,你说什么?”孙胜利这时候也顾不得装神仙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继续冒充神仙的话,那就应该天下诸事,无所不知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之前孙胜利已经暴露过自己无知的短板,关胜利却并没有就此责怪于他。盖因为伯乐识千里马而不必分清其公母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所以孙胜利觉得根本没必要再装,想问的问题,张口便问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赵怀恩、姚雄的名字,听起来都蛮耳熟,却想不起究竟是谁跟谁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关胜利严肃说道:“想不到熙河边事,竟糜烂至此。童贯这奸贼,一定又是欺君罔上。报喜不报忧。一味地吹嘘、邀功,却将边关实情隐瞒下来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这么一说,孙胜利就有点略懂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这大宋严重缺马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中华大地上最适合养马的只有三处地方,一是新疆伊犁,伊犁马亦即是所谓大宛天马。二是河套马,那地方一直算内蒙古,所以河套马也可算是最优秀的蒙古矮种马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第三就是青海马。南方丝绸之路上马帮所用的所谓“川马”、“藏马”,其实都是青海马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这个马种,最是吃苦耐劳。首先是世界第一好使的辎重马,其实还是唯一适合山地作战的山地种。这东西,其实就是汉武帝时从大宛抢回来的大宛天马,在青海湟水谷地孳养千年,培育出来的中国矮脚马。


        

青海马对于大宋是如此重要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宋神宗时,在王安石、沈括、章?P、高太后等人的支持下,向熙河方向开拓边疆,意图夺回自晚唐时丢失的良马产地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这也就是宋和西夏百年来战争不止的关键原由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熙河开边,首先由王韶顺利夺取岷州。王韶稳扎稳打,在甘肃岷县一带星罗棋布地建设起临江寨、荔川寨、麻川寨、闾川寨、宕昌寨。遮阳堡、谷藏堡、铁城堡。一共五寨三堡。有力保障了熙河方向的补给线安全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接着从土蕃手中夺回临洮,也即是所谓熙州。其实就是三国姜维屯过田的狄道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连姜维都在这里屯田,这自然是我汉族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王韶拿了这地盘回来,当地少数民族也没什么意见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毕竟这陇右之地,汉文化十分发达,基本上自古都是汉羌杂居和谐生活的乐园。也就是大唐安史之乱后,天下分崩离析,吐蕃人从雪域高原上杀出来,趁乱霸占了这块地盘足足三百年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吐蕃人一向不团结,团结起来能让大唐最强的军队也感到害怕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话说大唐李二大帝和李九大帝的时候,对突厥对泡菜,那是各种战无不胜,唯独对上吐蕃,是全遭败绩,从未有过胜果。如果哥舒翰十万大军屠石堡算是胜仗的话,那就算是唯一的胜绩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还好吐蕃不团结,赞普和论逋之间激烈内斗。末代赞普郎巴玛多悍然灭佛,导致赞普吐蕃王朝在西元840年的崩溃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流散四方的吐蕃贵族,其中以青海湖畔塔尔寺为核心的宗喀巴族为最强盛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宗喀巴土蕃攻党项,夺其贵女为妃,号之为木雅王妃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由是党项羌人三分。一曰可兰羌,亲宋。二曰木雅羌,与藏融合,也即是后来青海宗喀巴派的黄教藏族。三曰弭娘党项,元昊所创大夏国即是由此一脉而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可兰羌土王不称可汗,也不称蕃王,自称天王。拟汉姓为折,或曰佘、或赊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故此便有了已故折天王之说。


        

这白石山城,也就是熙州地图正中央的三国狄道城。这个折可兰的父王,应该就是熙州蕃兵当中的大首领。却不知道当地节度使为何要跟这股蕃兵势力忽然翻脸成仇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这姚雄乃是西陲名将,一身建立无数战功。他又怎会无缘无故谋害区区一个土蕃首领呢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“为了隐瞒败绩、虚报战功!”小姑娘义愤填膺的声泪俱下控诉黑暗腐败的官僚主义,“河州香子城、积石州?⒑背墙晕?诚畋?硭?疲??S种、?⒑敝窒蛘庀攘阒忠κ锨笤??坏茫?谑桥阉喂橄模?∈?髑ǎ????剑?胛髂??亟纾?腙笈V趾狭鞫?印U庑找Φ募纫?诔螅?挂??ΑS谑腔驯ň?椋?苤肝野桌肌⒖衫剂街智加胂?S、?⒑薄㈥笈H?智寄谮В?言鹑瓮圃谖嵬踔?怼D羌樵糇约喝闯檬贫峄亓肆阶?粘牵?喑扑凳瞧脚延泄Α!


        

这许多异民族的名词,一时弄得我们孙哥头晕眼花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又是感叹,又是吐槽,“你们羌人究竟有多少啊,怎么分做这许多部落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单单只是听这花木兰刚刚提及的,起码都有先零羌、香?S羌、?⒑鼻肌?桌记肌⒖衫记肌㈥笈G颊饬?帧K?惶岬降模?幌?没褂卸嗌佟


        

这小姑娘自己是羌人,明显是不乐意将自己出身的伟大民族,狭隘定义为毫无名气的区区一种可兰羌,于是统统说成是可兰种、先零种,等等各种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我知道的一共有四十种上古羌种,合计应当超过一百万户。”小姑娘骄傲地挺了挺十分贫瘠的小胸脯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好吧!这姚雄身为大将军和节度使,要想作弊邀功,总会有无数种办法的吧。他又何必跟你们可兰种翻脸呢?还弄得来有人跑到东京来告御状。那姚节度是傻了吗?”这一次是李睡兰提出质疑。她是女人,对谎言更加敏感。


        

女扮男装的小姑娘脸上的神情更悲伤也更残酷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首级!”她恨恨地,咬牙切齿说道,“香?S种、?⒑敝志僮迩ɡ耄?攘阒值拇蠊俣?貌坏绞准毒兔挥姓焦ΑC挥姓焦?徒淮?涣讼阕映恰?⒑背且欢绕瞥堑淖镌稹5?羰怯辛巳??准叮?橇匠鞘Ф?俚茫?憧梢怨畛莆?镒颖?ǎ?盏猩钊搿!


        

李睡兰一脸的惊诧,“那姓姚的真的杀了你族三千人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倘若这不是吹牛的话……李睡兰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,人家这可是血海深仇呀,咱妇人家头发长见识短,还是不要胡乱插嘴的好。


        

“没错!一千蕃勇,一千女娘,一千老幼,尽数被斩。一共三千颗血淋淋的头颅,都用石灰裹起来,装进竹篓子里,送到京兆府去了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关胜皱眉,徐徐捋着五绺长髯,举动凝重,思忖着说,“据我所知,你可兰部没有一千蕃兵吧?”


        

关胜作为关圣传人,天生热衷于关心西北军事。毕竟那是大宋立国百数十年来唯一连年激战的地区。虽然没有亲自去过当地,但他熟知军中体制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最初的时候,蕃兵确实如折可兰所说的,一族为一军,族长即为大蕃臣,官给土地三百亩。一族之中如果不只一姓的话,便以姓为一都。都统给地一百五十亩。下设队将,等同宋之小使臣,给地八十亩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但各族人力不一,各色蕃兵队伍有大有小,不利于指挥部署,亦不利于调度补给。于是神宗朝统一对蕃兵进行改制,如宋军体制,分设了严格的指挥使、团练使、都监、都头、队将。各级统属人数,都有定额。


        

于是,只需看看当地指挥官有几个,便可知当地蕃兵的大致兵力。


        

没听说过熙州哪个石堡里屯扎过不只一个指挥啊!哥舒翰当年花费了数万唐兵攻取的所谓石堡,不过千余蕃兵扼守。虽然哥舒翰那个石堡远在西宁,不过……这狄道城白石堡的建制规模,应该相差不大。最多就驻防一个指挥级兵力。


        

积石山……孙胜利这时候也想起来这名字为什么一听就很耳熟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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